越南:蕴含政策性的外资偏重风险
近日,越南股市、楼市、汇市全线下挫,引起亚洲市场投资者高度紧张,担心“亚洲金融危机”再度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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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资是成就“东亚奇迹”的关键因素。问题是,作为经济的后发地区,东南亚各国在吸引外资的同时,并没有将外资及外资带来的技术、经营方式等先进的生产要素,与本土有机结合,形成“本土基干产业”和“本土产业群”,未能有效蓄积 “本土生产力”,自然也就未能形成可持续的经济增长方式。结果,每一次“经济蛙跳”的背后都潜伏着深刻的经济衰退。
在宏观经济向好时,外资持续流入,推动经济上扬;而一旦经济进入调整期,外资迅速撤离,市场流动性急剧紧缺, “股市、汇市、楼市”全面下挫,加剧经济衰退,引发外资主导型东南亚金融危机。在此过程中,外资动向与当地宏观经济表象及政策形成了联动关系。一方面,外资成为推升宏观经济的主要力量;而另一方面,外资的动向又严重依存于宏观经济形势的变化,使宏观经济政策平添了一个增量。
问题是,这个政策增量,恰恰被当地政府忽略了。如,当年东南亚各国为抑制市场过热,连续提高利率,而不是紧缩财政,忽视了提高利率将加速外资银行信贷资金流入,推升本币升值的影响,结果,每一次提升利率,都引起一次本币升值,加剧了外资套利、套汇交易,使过热风险进一步膨胀。不可否认,如今的越南经济依然存在同样的外资主导型高危结构,所不同的是,当前越南银行系统尚不发达,未能吸引过多的外资信贷资金,外资大多集中于股市和不动产市场。尤其是,1997 年后,东盟与中日韩构建了双边货币互换协定,使外资不敢轻易狙击“越南货币”。这样,即使越南出现短期的股市、楼市下挫,尚不至于引发1997年那样的货币贬值性危机。
令人担忧的是,当前越南经济存在严重的产业结构和消费结构偏差,有可能通过市场动荡,引发新的风险。
一是贸易收支赤字化。如,越南出口产品以原油、铁矿石为主,但国内消费则以石油和钢铁制成品以及纯消费品为主。尽管原材料涨价,增加了出口收入,但石油、钢铁制成品价格上涨幅度更大,使越南的贸易赤字难消。而贸易赤字与巨额资本流入形成反差,一旦外国资本回撤或转移,难免不引起资本匮乏型经济危机。
二是消费资产化,空耗外资,外债危机风险急剧膨胀。近年来,越南个人消费日益表现为“资产消费”倾向,不仅住宅、黄金成为个人追逐目标,就连高档摩托车也被当作资产囤积。如,2005年底越南政府在主要7大城市废除了“每人只能拥有一辆摩托车”禁令后,本田、雅马哈等高档摩托车成为越南人的“资产”,预计2008年底,其市场规模将达到日本本国市场的3倍。
而2003年,越南与日本签订了“日越共同倡议”,强化日本对越投资;2005年12月,双方又在投资、劳动、税制、产业、基础设施、关税与物流、法律与执行等7大领域搞“共同规范”,越南的外来投资呈现偏重日本投资倾向。一旦日本投资战略发生转变,越南恐无法分散这种政策性的外资偏重风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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